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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冬天

    题记:我目前的理论是,我要一次更新得足够、足够长,才得以冲淡单个字符的分量,让它们名正而言顺地...充分地充分地...水起来。


       

        寒假到啦。刚考完试那几天,小人得志的感觉很好的,想象着之后n天校园里遍布的、像曾经的我那样狼狈的莘莘学子~ 然后就上msn晃,不过不敢太招摇,毕竟我这学期_又_是…无论上课还是考试都太水了太水了,连续几个学期我都在考前突击的那几天里想,要是每天都能这样搞,一两年早毕业了……

        头微微有一点隐隐的痛,该困而不困的时候,有一种吊在半空逛荡的感觉,使劲摇摇脑袋,觉得整个儿进了水的大脑根本就是...拒绝随着脑壳一起晃……

        

        × × ×

        期末一过,蜗居实验室的日子又开始了。

        往家打电话,清清爽爽地提起实验室,妈就问我,你现在是喜欢在实验室的研究了啊还是喜欢那儿的人?我说喜欢人啊=.= 嗯不过现在做实验本身的态度也归正了。毕竟人生在世几十载,总还是要有一些可以长久的事情来打发这许多时光,不可能永远青春年少如初出之苗日有所长……(当然,PS里不是这样写的...那些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的PS。)我其实也并没有否认我喜欢做实验啊。只是这个落差,真的花了我一年半载的光景来缓缓适应。

        

        × × ×

        记起不久前自己说,过了期末要把日子梳理顺畅。现在申请告一段落就逍遥很多,除了精神空虚,再也找不出其他不良心理。只是每每到了年底,觉得理应总结一趟,此时赶上精神空虚便觉分外突出……回想去年我过了个正宗的圣诞,捧回一大把感慨,之后也慷慨激昂地总结了07年。今年……最想总结的是不必总结了。

        但比较讽刺地是我出于某种原因写了个冠冕堂皇的年末总结。拉过来对比一下。

        

        一不留神,又一个新年触手可及。2008是何其难忘的一年,牵魂动魄的不仅仅是早春的动荡、孟夏的国殇、辉煌绚烂的盛夏之宴、举国为之哗然的免检疏漏以及神州大地致于苍穹的问候……这也是我在大学时代成长最迅猛的一年。如果用四季来对应大学时代,此时自然是秋日胜春朝。在这毕业前最后一个年末,我愿回放这些秋日,并轻轻地感恩于收获时节来临之前的每一片阳光雨露。

        一年前的冬天,我正作为一名交换生在德国体验异国的生活。香港科技大学和很多国外名校合办了这种交换项目:自己的学生到对方院校交流学习半年到一年的时间,相互承认学分因此不会影响正常学业。我于是得以在慕尼黑这座美丽安静的城市用大半年的时间慢慢体验德国人的热情友好和他们别样的文化,他们的严于律己、劳逸分明都给我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春季回到香港,课业很轻,大片大片的时间可以投入到我喜爱的一个生物化学实验室里。我们养大瓶大瓶的含有特殊基因的大肠杆菌,让它们替我们生产蛋白;每个蛋白都很有个性,我们把它们提纯出来,做各种实验以研究其特性与结构。一流的师资和科研环境让我受益匪浅,师兄师姐也都对我很好,和他们整日地混在一起,我对于未来的科研道路才有了直观的、全方位的理解。

        书本上的知识和实验课里学到的技能固然重要,但是视角毕竟不同。以前,在课本里几分钟就可以体味一遍重大科研发现的始末,好像遍地的激动人心的成果都是呼啸而来。以前,实验课进行一个下午就觉得很长了,但是如今忽然要极其奢侈地把若干个月的时间挥洒在同一项工作上……有一点点时空幻移的感觉呢。导师对我们说,大家听报告总觉得别人做的领域很有意思,那是人家把十年的精华浓缩到十分钟展示给你。在这支优秀的团队里,科学家的好奇心和执着精神耳濡目染,我也慢慢学会在曲折向前的道路上充实自己、不迷失方向。

        顶尖的科研也不是象牙塔里不通世故的埋头钻研,这里有的是各类八卦消息、有的是道理。也有很多轻松的时刻,平日里除了讨论数据我们也会在做实验的间隙里唱歌打闹,奥运时利用实验室多台电脑同时调出不同频道看直播,利用订购DNA引物附赠的超市购物卷买西瓜而惹的每个夏日傍晚满楼飘西瓜香……

        半年前,我们生物化学系本科生作主力,组了一个团队参加合成生物学的比赛,忙过暑假后,在深秋去了波士顿展示成果。秋天还是申请继续深造的季节,我们集体进入毕业班特有的小小迷茫,又相互鼓励着落实目标,查资讯备材料忙的不亦乐乎。

        香港是没有冬天的,窗外绿树红花依旧。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方。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像我写的吗?不像我写的吗?——我很喜欢这样中立无偏见地连问两句,并无反问之意。

        

        × × ×

        我如果说香港没有冬天,一种是为了嘲讽白色圣诞时节的绿树红花,一种是为了嘲讽人家绿树红花呢而我还冷。其实我在香港统共过了两次冬,进行时的是第三次。但今天发现自己只要想到这是毕业前最后一次在香港过冬……就对它宽容起来。

        我最喜欢在大陆同学里抽样调查的问题便是:你喜欢香港吗?答案各异啊。但即使是不喜欢的,似乎到临毕业也开始显露出感情了。本学期初我还在wonder,心想差不多了吧我都毕业班了这种感情什么时候到呢?

        ——于是这个冬天,就到了。

        

        × × ×

        忽然觉得,我应该是喜欢冬天的。

        大一的冬天我们去了西安,大二的冬天我们去了云南,大三的冬天我们……。好吧,这些我们各不相同。甚至连其中的,都是不同了。

        去年,我在一个太阳很慵懒的地方,过了一个银装素裹满满当当的冬天。今年,我在一片无昼无夜的混沌中,过着猪一般的精神上准冬眠的小日子。

        

        × × ×

        我好像一直就很关注气象。在德国写blog就很喜欢写天气,喜欢看天气预报、查节气,喜欢抬眼望天,iGoogle也用日月更替的那个模板,活像个……自养生物>.<

        

        小时候填同学录之类,最喜欢的季节总不知道填什么好,很想就填四季。课本里冒出一篇描绘个什么季节的散文,我也总会记很久。

        小时候在北京,也真是四季分明。

        春天玩的是沙尘暴扯下来的柳枝、蝌蚪雏鸡杨树花;夏天田螺都长肥了,人家养的蚕宝宝也做出金黄的茧了我们的也死了,从弥散着漂白粉味道的泳池捞柳叶捞蜜蜂归来个个都眼睛红的像兔子,男生抓了蛤蟆我们得去放生;秋天可以偷果子,满地找杨树叶根,还有我最喜欢压的花叶——活像小向日葵的金色洋姜花朵、银杏、枫叶和黄栌;冬天下雪便是天堂,不下雪的日子里……多预报些流星雨也好,实在无聊,从家里偷火柴偷打火机出来,放学天黑就可以行凶了……

        那个年代,春天是个青黄不接的季节;夏天忽然间遍地都是几毛钱儿一斤爽口的西红柿黄瓜、草绳扎着的一捆捆小白菜、堆积如山的滚圆的沙瓤儿大西瓜;等到上了丝瓜和莲蓬、最后一车西瓜也开走了那便是秋天到了,呼啦啦地上来的是石榴桑椹鲜枣苹果橘子柿子梨……直到忽地萧萧秋风扫落叶,跟来一卡车一卡车的大白菜,全院的人家陆陆续续都拖他个几十上百斤回家,安安稳稳地,守着白菜过个冬。

        

        ——不知为什么我一直很喜欢植物。(嗯突然就想起了Leon的那盆-.-b)忽然很想数一数,串起留在北航的童年。至少……花名应该数得过来吧。点名道姓地数,我猜,就像牧羊人亲手带大的羊羔定要一只一只唤它们的名字一样。或者像在一个凉如水的夏夜仰翻在草地上数星星,认出它它才朝你挤一挤眼睛。

        早春,称作迎春花的小家伙那是远远甩在紫地丁之后才敢探出个头来。最高贵的是玉兰,全北航最傻的是连翘,桃花很多很美,海棠柔弱到楚楚动人,校医院对面有巨大的一树梨花忽如一夜飘雪、落英缤纷,紫丁香更是寄情料峭春风、方圆一片地迷幻招魂。藤萝是一串串垂..露欲滴的紫色,但她们过后,几乎只剩些月季之类三季不败的花色。对了,我还有只小鸟有只小龟,葬在一株火红的石榴树下。

        初夏,北京的市树——国槐,开出一树直到殒落才惹眼的纯良的小白花。可以封作夏季季花的当属荷花吧,北航的绿园不愧被民间直接称作荷花池。那花朵娇小玲珑、鲜嫩到半透明的紫薇竟也消受得起京城的炎炎夏日。木槿属的厚叶倒是为首都的空气污染做了大贡献,可怜花朵被拖累的俗气了。许多不痛不痒的蒲公英、地雷花、牵牛花、太阳花,四下里直往外冒。名如其花的珍珠梅。一种金黄小花我叫不出名字,单朵就能开成色彩浓致、相当立体的一团,算灌木吧,叶子暗绿带褶皱。绿园还有一株高大的合欢,很异域地摇着满枝的粉红丝小绒扇。

        入秋,有一种毛茸茸的紫色大喇叭,从魁梧的泡桐枝叶间坠落铺地。至于菊花,基本全是盆栽、国庆瞬间涌现的那种;串红和鸡冠花也有土生的,算作盆花主打之二三吧。还有什么迟到的花呢?牵牛还会坚守一阵。秋的风景本也不在花。该是有些伟岸的杨树摇身抖下瑟瑟的黄叶,有些小葫芦老丝瓜,有些红柿子绿核桃花梧桐,恩……虽然想来长风劲草会有更有味道。可是北航院里净是些纸醉金迷的银杏小扇金地毯,还有无疑能刮下三层颜料的娇嗔小红叶。

        冬天呢?真的记不起来了。梅花还太过传奇。屋子里年前会养水仙,奶奶家的就很清雅,我家的因为温度太高,早晚总要长成一盆葱茏的郁郁葱葱的青葱。冬天,倒是可以去花市买回几枝小苍兰,很灵很灵的一串小花,幽幽的暗香。

        如此,左顾右盼地便又是一年。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直到有一天……所谓,花也不似,人也不同。

        

        真是近年才发现大篇大篇写杂感的趣味:踏实。春梦无痕,留痕的,大约就不必算作一场梦了?

        

        × × ×

        在msn上没完没了地胡扯着。人家越是积极入世,我越是消极出世,人家越是搬出西方的理想、真理,我越是借来老庄的逍遥、无为以抵抗抵赖。我想,老庄是很好的自我保护吧,怪不得我最近这样下意识倾心于这些消极的甚至悲观主义的所谓alt-Chinesische Weisheiten。无为,而无不为。流汗健美的大鼻子老外也许永远感受不到我们这个古老民族里这份虽颓败却韧性过人的智慧。这份也许与时代精神并不和谐的点点狡黠与荒凉。

        不报希望,就不会失望。我一直是知道的,但以前没有这样急切地兑现过。很多道理我耳濡目染这许多年,都不如在这一个冬季里...能浸透我的躯壳。

        Nonchalant,对于scientist,是不是好事?毕竟,是从Janice那本关于科学里的政治的小说里,温习到这批词。用pessimism,nonchalance,diffidence,meticulous scrutiy来保护自己,并所谓捍卫科学。我看达尔文主义的东西真的太多了吗,最甚的是关于貌似cover掉一切基因本身不能解释现象的近乎万能的meme。严格科学的思想是有代价的啊,一定程度上吞噬了浪漫和革命乐观主义,给我留下的准信仰似乎只有一个:不要屈于任何信仰。严格地中立无偏见?我有一个偏见,那就是无神论。但这个偏见助长了对其他任何信仰的扼杀。我并不是真的向往一个宗教,我自认早已超离了那种状态。只是……近月以来我曾抱怨我没有信仰。这个冬天,此想法进化了……摇身变为:不想有信仰。Right, repel them all

        So what.

        It's my bless, it's my curse.

        

        × × ×

        今天小寒。这个冬天晃啊晃,大摇大摆地就要从眼前踱过去了。

        我忽然变成暴发户,伸手一撸就又是哗啦哗啦一大把的闲暇时光。

        深夜团在机器前,抛下往日msn上的战友,自己闲翻海角天涯的文字。人家怂恿我看美丽新世界,我知道题目是讽刺的但是读下去才意识到那是多-么-不堪的讽刺,大半夜的读得一点都不高兴,心想那人不是有非凡的决心便是心理变态,竟用那-种-基调一连写下多少万字。至于收获,本书可以算作个冰冷冷的反证吧,迫使我不能再试图用那样任性的语言勾画我朦胧的价值观了。

        然后看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被bs,什么年头了才第一次看。开头轻松愉快,但是看着看着便陷进去,读至《白手成家》一篇已是数不清的感动使我不能自已。只没头没尾摘来一句:

        ——“深绿色的大水瓶。我抱回家来,上面插上一丛怒放的野地荆棘,那感觉有一种强烈痛苦的诗意。

        不知怎的,触目,惊心。是那样地悲壮,那样地美丽。

        在这冬季的长夜里,这个精灵而坚强的女子,凭她朴实的文字和剔透的感情,终于在我的脉搏里注入一股久违的勇气。

        接着读她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渐渐地,读不下去了。

        于是然后我披上大衣,去海边看了日出。

        

        日出这个题材我从没想写,自觉写不出新意,记得滚瓜烂熟又美得一塌糊涂的事物也尤其无从落笔。但是如今念着我们是行将毕业的人了,总还是想笨拙地抓住自己对科大校园的印象,仿佛印下几个爪印才好放下心来。

        除开问香港印象,我还有一个喜问的题:科大校园里你最喜欢哪儿?钓到的前几个答案都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有的人最喜欢的是LG7的草坪,有的人是图书馆,也有人对海边大操场最有感情……嗯都不是我心里想的。我一直最喜欢两个地方,第一处曾经提到过,那个官方名作amphitheater的面向大海春暖花开的半圆型古罗马的圆形剧场;第二处自然就是海滩了,篮球场下面有礁石的那一片(——不是那个小小的有沙滩用来烧烤的)。Amphitheater,天气好、我气力也好的时候,很喜欢有事无事穿过一趟,爬上跳下,宿舍和教学楼间往返也省了走LG5的扶梯、LG7的电梯。第二处却相反,若非旁人,没有它的...召唤我是不肯轻易拜访的:P

        我的理由是,便是珍馐美馔日复一日也会厌倦,所以海我可以天天看,但科大整个校园那片味道最纯朴的礁石滩我就一定好好留住,横竖不许滋生审美疲劳。所以除了陪同科大游客,大抵只有开学、放假、天气极好或其他心境不寻常的日子里我才静悄悄地、亦或颠颠地溜下去探望。这半年只去了三回。

        第一回是初秋:

        昨夜结果我还是去看海了。耗了这些天,终于还是去了,午夜,涨潮时分。我外衣里套的其实是睡衣裙子,到了海岸边便拎起凉鞋,从心所欲又带点叛逆地缓缓走进浅浅潮水没过的软软石滩。身后投来炽白的路灯光,海天相接处是夺目的墨鱼船灯,一齐探照着有黑色礁石浮出的平静的海,星月黯然隐入云层便也无足为奇。我其实也并不想走远,更不想滑倒在海水里弄湿衣裙,无所谓地晃几步便驻足昂首眺望远方。不想身后路旁传来几个大陆男生的声音,黑夜里格外有穿透力,我听出随机的一句----"这姑娘不是轻生了吧"…………~!@#¥%蓦然回首,笑~ 他们居然在路边坐下开始吉他弹唱合奏……午夜,大海边……这样久了似乎也不妥,我心下实在觉得好笑,踱回岸边穿上鞋子轻轻跑回宿舍了(S)(*) 

        第二回,中秋夜:

        昨晚我和科大的两个朋友一起出校门买菜回来做饭,为了消食又去海边溜达,有好多提着五彩灯笼的香港人也在消食,小笼里燃着的是还真是明火蜡烛,火焰很乖。走啊走我们感慨怎么突然海边到处都是人……月明人尽望,科大又是观"海上生明月"的大好去处,加之中国国情,也难怪了:P

        第三回,嗯,一晃就已是小寒了。

        

        天蒙蒙不亮。毕竟太阳的光和热还没有降临大地,我裹了巨大的黑色围巾、披上黑色外衣,头发也是黑色,连相机套也是黑色的,自我感觉很酷活像个鬼一样就溜出门,新年刚过,除了保安大叔,校园里都没发现第二个鬼影出没。我逍遥地飘去我的礁石海滩,路上又发现一棵落花的树,树很小但花朵很大,微皱的无暇白色花瓣,金黄花蕊。

        

        潮水还没有涨,好大一片深深浅浅的黑色礁石。稍远处有一座延绵起伏的黑色小岛。海天都忘记了自己本分的色彩,勉强能辨出是个大好晴天,只是小山头上方恰到好处地铺散开一丝一丝的霞云;头顶也扬着几抹,显然是千里迢迢飘来凑热闹。太阳就躲在那小岛后面很卖关子地梳妆打扮呢,不过,至少还知道害羞~

        霎那间,第一组金红色光芒,嗖嗖直射过来。早已胜过红宝石耀眼,它却犹抱山头还半遮面。飞掷的光束在海面上一路洒下浮光跃金,海面荡开一浪一浪血红和靛蓝。红太阳,红太阳……可不是么,不枉从来都是这样歌唱。这炫目的红色辉球,每一秒钟都在升腾,每一刻都在膨胀。所有的云、所有的霞、沉默的峰峦、无垠的海天,一切都只是那火球的道具和布景,我快门不断,却不会奢望哪个相机里能盛下它灼烈的光焰、它四射的威严。

        无端又想起那句:但是太阳,他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当他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辉之时。

        ……走神的功夫,太阳都熟了。我于是也收起家伙,背过身去,张开双臂,满足地看橙色碎石滩上长长长长的影子的顶头,伸出两个犄角来。呵呵。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新年快乐。To you all ^.^



    Comment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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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征 林wrote:
    Can feel warm from the written words every time^_^
    Aug. 5
    xijian wangwrote:
    秀野芬芳~
    Jan. 13
    xiuye .wrote:
    WOW........太感人了不好意思啊…………!
    Jan. 8
    wei weiwrote:
    哇塞
    Jan. 7
    wrote:
    我不得不说您写的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Jan. 7
    Ren Zhangwrote:
      我实在忍不住还要说,您写的东西咋就那么好看哩……那种温暖与情趣,唉,无可形容。我特想找纸抄下来开始背。我克制住自己强烈的分析的癖好,要求自己不要肢解您的东西,只说其他的。

      《迷米机器》宣扬了一种信仰,一种解释世界的方法。任何信仰都是谜米,这点我同意,但对事物的概括不影响对事物本身的了解。我们知道电影是胶片(film),胶片一转就在屏幕上放映,并不代表我们了解电影理论,搞电影理论也不是特别需要知道关于电影胶片的知识(其实很需要……但理解万岁吧)。关于信仰,有很多问题谜米解释不了,有很多问题完全按谜米机器里的观点解释有些偏颇。
      我最近总是让在场所有其他人失语,每当此时我就觉得无比愧疚。我只是讲些我认为我知道的事情。
      您认为“无偏见”是可以追求的,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追求“开放的心态”,但不可能追求“无偏见”。我们现在反观任何一个之前的时代,他们对待科学的看法对我们而言几乎都是100%的偏见,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光辉的科学思想。这个现象在生物学中尤为突出,几年前被普遍认可的观念很快就变成“偏见”了。不仅科学如此,人生观世界观也是如此。我们每做出一个选择,自觉不自觉地都带着我们自己的偏见,带着我们自己的看法。
      “我们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我们不能从历史中学到任何东西。”这句话我第一次听到是指人类历史总是重复犯着之前的错误,第二次听是指人类无法把自己学到的任何技能遗传给下一代,现在我要说的是,科学和社会科学的全部历史的汇总,可以概括为人类“求真”的过程(求善求美我们这里且不论),我们现在比原先更加知道“什么是错的”,然而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对的”。所以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我们不能从历史中学到任何东西。
      但是,真的什么也无法确定么?对待这个问题,比较好讲的是三种回答。
      第一种是很美国式的,他们说,虽然我们否定了很多东西,但我们在这个过程中接近一个东西,叫“理性”,于是他们的世界观变得很冷酷(绝对理性主义、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社会达尔文主义、《源泉》等等变奏吧,这些主义互相也吵架,不说了),比较典型的共同点就是他们认为自己在追求一个“无偏见”,一个衍生概念叫“普世价值”,认为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所有人类共有的毫无疑问要遵守的,比如“人道主义”。讲一点八卦,冯小刚在《非诚勿扰》里借徐若瑄把普世价值嘲讽了一番。这些东西说服力非常之强,但究竟是否真理我也不好做价值判断。但我觉得最悲哀的是,相信普世价值的人不知道自己在“哈美”,不知道自己也存在于一种“偏见”之中,他们天真地认为自己相信的真的是“普适”的“价值”,殊不知美国式的价值观强行输出到世界任何国家最后都成为灾难。当然这些灾难完全不影响理性的光辉,他们都只是理性的变味变奏而已。
      第二种是怀疑论者,他们说我们只能否定,永远也不可能肯定任何东西。这种人非常可怕,他们的每个反问句都发人深省,然而反问句既不提供观点也不提供证据,他们只是在人家辛辛苦苦建立起理论城堡之后用一大堆反问把别人的观点全部否定掉。后现代哲学颇有点这个味道,但“反问者”们要严肃得多,他们都是饱学宿儒,通读过古今的各种世界观,认认真真地把别人的东西否定掉,然后严肃地说我们真的不知道“理性”是否存在,让人觉得非常绝望。
      第三种是马克思主义者。这个很难概括,是个复杂的理论体系,但简单说,马克思一上来就指出,你们这帮人闷在屋里空谈毫无意义,先去实践,了解世界,实践中产生理论再来指导实践。很迷人吧?但我不做价值判断,因为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理。
      废话这么多,总结一下,您已经有信仰了,只不过心中还有好多没有解答清楚却又不得不解答的问题,所以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丝毫不用有任何悲观情绪。

      这文章看到后面有一句话扎了我一下。“这个精灵而坚强的女子朴实的文字和剔透的感情”。可能是我太偏执了,我觉得这句话的风格和您上下文的温暖是脱节的,这句话真的让我的视线停留了好久好久,怀疑自己是看错了。我只说我自己的感觉:概括人常常是武断的(不管您概括得准不准确),如果改成“这个女子的精灵而坚强,文字的朴实和感情的剔透”就和全文融合到一起了。我觉得自己太吹毛求疵了。抽自己一下。
    Jan. 6
    宁辛 万wrote:
    天哪忍不住再看一遍再赞一遍。这文笔。真是一个没有退化的人才能写出来的。
    Jan. 6
    宁辛 万wrote:
    三毛的书都不错的!不过也容易滋生腻味,小情小调的……看多了就找不到感动了。
    Jan. 6
    宁辛 万wrote:
    真可以去当作家了……这文笔。
    Jan. 6
    岸芷汀兰wrote: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在北京等着你的阿:)快点回来找我玩儿,咱俩在北京再神侃一下:)
    p.s.其实我有个自私的小想法,希望你去德国,以后我可以找你玩儿,还不怕语言不通,迷路什么的,呵呵:)
    Jamie
    Jan. 6
    lingwrote:
    我觉得你除了可以当科学家和德国大使馆工作人员以外,当作家和导游都很不错。。。
    Jan. 6
    看了之后很有感慨,本来想写篇日志的,不过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少更新为妙……
    像什么牵牛花啊梨花啊都是我很熟悉的东西,在我的童年里是欢乐和美好的象征,不知道怎的我竟然不知道北航有这些,以及其他的各种植物……
    我想那时我的眼睛和心都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吧……anyway,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能够认识到生活中的美好,是治愈的开始。
    Jan. 5
    嗯突然就想起了Leon的那盆-.-b
    ======================
    我也喜欢Leon的那盆= =
    Jan.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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